再度輕吟「人比黃花瘦」時,歲月已不容我有太多的回憶。有人說,是人就會做夢,是夢就會破碎。寂寞的秋風吹落了無助的枯葉,卻始終帶不走人生的點點滴滴,因為每個人生都應該是完美的。即使他沒有見過世界的陽光,至少他在世界的某個角落存.活過。
  
  有選擇就會有責任,推脫了責任便意味著放棄選擇。不知道莎士比亞和弗洛伊德為什麼會把選擇和責任綁在一起,就像人們把東和西兩個方位名詞組合成一個新的代詞。人生有太多讓人難以理解的事物,但解釋這些問題的答案往往很簡單,因為這就是生活。
  
  因為氣壓,誰可以不到100度沸騰。這句話是一個叫玲的女孩對我說的。說的時候面無表情,或許應該有那麼一點點無奈。認識玲應該很久很久了,或許在某個精靈或巫婆出現的時候就認識了,那時的她是那麼的天真,那麼單純…………
  
  「傑哥哥,我給你一塊奶糖,你把你的玩具借給我玩一玩,好嗎?」一個天真的小女孩,伸出的左手上有一塊喔喔奶糖,奶糖身上略帶著女孩的體溫和體味,眼中充滿無限的渴望。小男孩奸詐的一笑,「好吧,拿糖來!」女孩小心翼翼的把糖放入男孩手中,也許是怕掉在地上,也許是戀戀不捨,男孩接過糖轉身就跑,「傻瓜,我騙你的!」女孩愣了一下,繼而追上前去,「哥哥,等等我!哥哥,等…………啊!」女孩摔倒在地上,傷心地哭了,不知是捨不得被騙得糖塊還是因為摔的很疼。男孩聽到哭聲又折了回來。「玲妹妹,都是我不好,糖還給你,玩具也給你玩。還有我有壓歲錢,請你吃肯德基好不好?」男孩似做檢查一般低著頭說。女孩接過糖和玩具,兩個人牽著手消失在天邊最有一抹餘暉裡。
  
  「傑哥哥,我們吃什麼?」「什麼東西又多又便宜就吃什麼!」男孩像個小大人似的,牽著女孩走進店裡。「阿姨,拿一份情侶套餐!」女服務生聽了先是一愣,然後笑著問:「小朋友,告訴阿姨,你和誰是情侶,要是沒有,就不能賣給你們。」男孩漲紅了臉,好像是做了什麼壞事被人發現了一樣。「她是……是我……的情侶。」男孩用手指著不知所措的女孩。服務生又轉向女孩,「你是他的情侶嗎?」男孩慌了,低著頭悄聲說;「快說是,不然就沒得吃了。」「是」女孩怯生生地回答。「那你叫他什麼呀?」女服務生似乎不願放過這一對小人精,這時全店的人都停了下來,望著那男女主角。「我…………不知道!」說「親愛的!」女孩像過了電一樣:「我知道是親愛的」普通的三個字,卻換回滿店的歡聲笑語。服務生轉身配好套餐連同找回的零鈔交給男孩。「傑哥哥,一杯可樂,兩個人怎麼喝?」「笨蛋,不是有兩根吸管嗎?」「哦…………」
  
  屋後的枯葉一片接一片在腳下沸騰著。十年其實很短,短暫到可以用白駒過隙形容。三千六百五十個夜晚,他們不斷地成長著。綠葉紅花、光芒雨露把一切的希望都送給了他們。雨季中的他們,也許會在讓人羨慕的花樣年華中攜手並進,也許會在讓人畏懼的滄海桑田中形如陌路。但誰也無法預測他們會怎樣。
  
  「如果我是水,那我的生命所期待的就是沸騰。再努力的我也只能到達99度,而你就是我的第100度。做我的女朋友,好嗎?」女孩看著短信,臉紅紅的,拿手機的手在蕭瑟的秋風中顫抖。手機不知怎的,反映特別慢。和他在一起的點點滴滴被用一種叫做蒙太奇的方式演繹著。
  
  沐浴在周圍的祝福和男孩的關愛中,女孩是幸福的,就在這幸福瀰漫的時候,像所有的電影一樣,一定會出什麼事。只是這一次的導演是一個叫做上帝的傢伙。雨,淋淋淅淅地下著,一把傘被愛的濕度包圍著。冰冷的雨總會打濕嬌艷的蝴蝶,但陽光衝破烏雲後,受傷的蝴蝶卻無法再度飛翔在自由的空間。
  
  「我們分手吧!你不是我的第100度!」這是男孩出事後躺在病床上對女孩說的第一句話。女孩很懂事地說:「你的腿會好的,醫生說你會沒事的。」「你以為我是怕你受累嗎?」男孩的語氣很冷,冷得讓人直打寒顫,「在和你交往之前,我已經和另一個女孩…………她一會就來。現在讓你走,不過是怕一會你難看。」女孩低著頭,輕輕地咬著嘴唇,默默地做著該做的事情。「阿傑,我媽讓我給你........」一位亭亭玉立的女孩站在門口與玲四目相對,女孩不敢相信這眼前的一切。「小漠,過來!」傑面無表情地說,那個被稱小漠的女孩慢慢地移步過去坐在床邊。玲看著傑和小漠。傑攬過小漠,看著玲,玲依然不敢相信。一個瞬間,一個細微的動作————傑吻了小漠。在玲看來,那個吻是那麼深情,那麼溫柔。玲轉身奔出病房。風裡,傑可以嗅到玲的眼淚的味道,鹹鹹的,澀澀的。
  
  「表哥,她就是…………」傑輕輕地點點頭,失落地看著窗外。「表哥,你…………」「小漠,你先回去吧!我想一個人靜一靜!」小漠向來聽傑的話,只得出了病房。
  
  白色的病房,白色的床單,白色的吊瓶,甚至連身上的衣服也是白色的。傑擁有的所剩無幾————寂寞、無助、失落…………
  
  (一周後)
  
  「吱!」門慢慢地開了,或許是該吃藥了,傑心理想到。於是他把對著窗外的頭,慢慢地轉向門口。是她,是玲。驚喜和興奮瞬時充斥著傑的雙眼,但片刻之後又冷淡下來,「你來幹什麼?我們不是分手了嗎?」玲沒有說什麼,走到病床前遞給躺在病床上的傑一張化驗單————玲被確診為癌症晚期。「你還願不願意,陪我走完最後的這段路。」「我…………」傑突然變得結巴了。玲撲到屆的懷裡,貪婪的嗅著熟悉而又陌生的體香,傑把玲擁的緊緊地,笑著說她是傻瓜。
  
  為了讓玲沒有遺憾的離開,在徵得家人和醫生同意後,傑拉著雙拐陪玲飛往玲嚮往已久的國度————童話王國丹麥(格陵蘭島)。童話世界沒有硝煙,也沒有淚水,受傷的王子帶著公主回到久違的城堡。玲依偎在傑的懷裡傾聽傑編造的童話。純潔的精靈,為他們跳著他們只有在童話裡見過的舞蹈。玲說這幾天是她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刻。傑笑著說傻瓜,等我好了,我們就來這裡移民,一輩子住在童話裡。玲望著傑的雙目,眼中泛著幸福的淚水,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  
  從丹麥回來後,傑回到了醫院。玲的日子漸漸從世界蒸發。有人說,愛可以創造奇跡。也許,奇跡就發生在他們身上。經多位專家確診為今後生活難以離開輪椅的傑,哪曾想到竟然重新回到籃球場上。玲在看完傑病癒後的處女賽後,消失在傑的身邊,像蒸發了一樣,沒有留下任何痕跡,哪怕是一片記憶。
  
  在某一個平凡的下午,傑收到了一條平凡的短信,短信是平凡的玲發送來的,訴說了一個平凡的故事:
  
  傑,當你看到這條短信時,我已踏上回北京老家的歸途。自從出事後,你的消極與頹廢讓我很是擔心。醫生說你這樣的心理不利於你的身體健康。正當我在思考怎樣才能幫助你找回信心時,你卻意外地提出分手。但你不知道的是,你的那個冒牌女友小漠,是我的高中同學。後來,她找到我,說了你的意圖。故事沒有聽完,眼中的淚水就讓我的雙眼模糊。後來,我找到了我的一個在醫院工作的叔叔,讓他幫我辦了一張假證明,說我是癌症晚期。我抱著百分之一的希望,希望你會陪我去丹麥,因為醫生說身心愉快,鍛煉行走會有利於你的身體恢復。如今,你已經痊癒,我卻無法告訴你我沒有病,更無法面對被欺騙的你。因為我曾答應過你不會對你說謊,儘管這個謊言是善意的,但它仍是謊言。無奈之下,我只能逃避。你曾說我是你的第一百度,有了我你才會沸騰。或許,我只有1度,只能幫助你沸騰而無法代替你的沸騰。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諒,只請求你不要忘記有一個1度的女孩深深地愛著你!
  
  看完後,傑輕輕地抽噎著,淚水打濕了屏目。片刻後,身處歸途上的玲收到了一條來自傑的短信:沒有了你的1度,99度的水永遠不會沸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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